时木

是真的心疼佐伯小姐。

【曜梨】失

架空 可能有ooc

1.

将窗帘拉开,夏日早晨的空气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湿意。她从窗边踱了回去,简单地整理了自己的服饰。

接着按照惯例下楼与父亲道了早安。

是的,樱内小姐是伯爵家的千金。

作为伯爵的女儿,梨子从小就接受精英式的教育。读书,弹琴以及在必要的时候一同会客,或是参加些什么不得不去的社交活动。

一切都十分有条理。

2.

墙壁上的老式挂钟适时地提醒她练琴的时间。

当修长的指触碰上黑白琴键,满溢的音符似化作一只只灵蝶,闪烁起五颜六色的光,翻飞着溜出窗外,不见踪影。

在这个时候,她大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:

那是个奇妙的地方。

透明而空阔,一草一木都显得真实无比;平静的湖面不曾被微风掀起一丝涟漪,湖水清澈,但当她站在湖边,却不曾看见过自己的倒影。而湖中映出的她,是一只鸟儿,火红的羽毛,金色的瞳孔。

湖中的鸟喙上下动了动,却发不出什么声音。

3.

窗外传来陌生的声音,打断了她的思想独奏。

她怀揣着一点美好的幻想,小心翼翼地把头探出窗外去:

后院栏杆外边是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。

是个看起来很清爽的人,穿着还是很新的黑色高领军服,亚麻灰的短发俏皮地卷起奇妙的弧度,水蓝色的眼睛略带焦急地望着她,扒在栏杆外边向着梨子招手。

“您好!”曜看见了探出头来的梨子,猛得站直了身,“呃……您的琴声非常好听。……我是想说……不好意思,打扰您了。”

窗边少女有着颇为精致的脸蛋,金色双瞳澄净清澈,上上下下透露着有着良好教养的气息。

曜突然有些语无伦次。她本只是想要捡回自己遗失的帽子。

天哪,要怪就怪罪魁祸首,风——把它吹进了这宅子的后院里。

“我......可以进来捡它吗?”曜终是移开了视线,右手指了指地上无辜的帽子。

梨子微微颔首:“可以,但是......很抱歉,我没有后门的钥匙。”

梨子一般没有什么出门的机会。

忽然,梨子像是想起了什么,但她又犹豫了片刻。

“我想,或许可以翻过铁栅栏进来。靠南边的灌木丛后边几根栏杆是断的,有一个可以勉强进出的洞。”

这是她小时候一次偷偷跑出去而发现的秘密通道,不会有别人知道。

当然,这一切都要基于梨子对眼前的人并没有什么戒心的基础之上。

“好的。”

曜顺利地从外边进了院子里,她走到靠近窗子的树下,捡起了自己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军帽。

“谢谢。”她掸了掸帽子上的土,又弯腰郑重地向窗边鞠了个躬以示感谢。

“谁在那儿?”正欲离开,不远的拐角处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。


那人转过拐角,却不见任何人影。

“真是奇怪……”拿着信件的仆人摸不着头脑,暗自嘟囔着。

“发生什么了吗?”梨子合上了乐谱,起身在窗口询问道。

“不,没什么,小姐。是我的错觉。”仆人微微欠身行礼。

直到对方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,梨子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她转头看向了躲在树上的渡边曜,心底里不禁有些佩服对方极快的反应和十分敏捷的身手。

“谢谢。”梨子送出一个不露齿的微笑。

曜却有些不解地看着她,对着突如其来又不知所云的道谢,想要说些什么,但终究也没有说出口。

若是眼前的少女被看见了,天知道她要向父亲解释多少东西。况且擅自让曜进来的人是梨子自己。

这便是最直接的原因了。

“您是这个宅子的大小姐吗?”是曜率先打破了尴尬对视的局面。

“嗯……是的。另外,用不着加敬语的。”

虽然她明白这是必要的礼仪,但是总会感觉彼此间有着难以逾越的屏障。

互相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。

渡边曜是个刚进入部队不久的新兵,父母曾在战争中殉职,留下她独自一人,被好心的老兵收养。如今随着养父一起来到这个城市。

“能和我聊聊吗?”成天闷在屋子里的梨子对很多事情觉得好奇,她一直希望有人可以与她普通地聊聊天。

“当然可以。”

……

虽然对方只是一个认识不久的陌生人,简短的彼此交谈却让梨子产生了熟识已久的亲切感。她难得地体会到与人交流的乐趣。

“你还会……再来吗?”

在曜离开之际,她忍不住问出了口。不知为何,心中总是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。

“如果你希望的话,我会来的……我们已经是朋友了,不是吗?”曜是这么笑着回答她的。

4.

几天前的事情犹如上一秒刚刚发生,重复的镜头总是在大脑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。

又有谁知道,那个笑容深深地刻在了懵懂少女的脑海里。

梨子走下楼梯,偶然瞥见未关门的书房里父亲阅读工作上的信件,银边的眼镜架在小小的鼻梁上,信纸快要贴上了脸。

虽然只是短暂地驻足,但樱内先生似乎看见了门口的女儿,他缓缓抬起头,胸前的衣服没有一丝皱褶。

明明有着同样的金色瞳孔,他却多了一份严厉,少了一份温和。

“今天的礼仪课结束了?”

“是的,父亲。”

“进展到哪里了?”

“第二阶段的课程。”

“很好,去继续接下来的安排吧。”

梨子点了点头,顺便轻轻关上了书房的门。

她觉得这并不像是父女间的正常对话,而是下级按时给上级做工作上的报告。

倚在书房的门背上,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。

她有时候想,如果自己的母亲还在世的话,是否自己的生活能有所不同呢?自己能否得到像普通孩子那样撒娇的权利呢?

已经不是第一次产生这种想法了,她要挣脱这束缚。


5.

正如梨子自身所期待的那样,渡边曜常常来找她。

阳光被树叶剪裁地细细碎碎,落在少女干净的白色衬衫上。曜坐在树枝上,倚靠着深色的树干,将双手扣在脑后,漂亮的浅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天空。

这是她第一次听梨子弹琴,准确地说是第一次梨子弹琴给她听。

熟练,毫无差错,琴声流畅而令人心神愉悦。

曜为梨子轻轻地鼓掌。

“弹得真好,”曜由衷地赞叹,又好像若有所思,“只是感觉少了些什么……”

她摸了摸自己一侧卷起的发尾:“我不懂音乐……就当我是胡乱说的就好了,用不着在意。”

梨子微微一愣。

平时老师听完她的曲子后,都是极力地夸赞。在别人面前,她通常一板一眼地弹奏。 没有疏忽,也不带有个人的情感。

如同一个完美的机器人。

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,她才卸下所有的伪装,安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音乐可以在脑袋里构成一幅画,只是她的画里似乎缺失了什么。

她隐隐地明白。

两人像旧友一样聊天,从晴空万里聊到云霞满天。

夏日的微风拂过她清秀微红的脸,摆动的发丝宛如掀起的涟漪。

树叶沙沙作响,蝉鸣也越发清脆。

没有拘束,自由自在。

多么希望时间停止在此刻。

6.

梨子的母亲在她刚刚出生的时候就因为难产去世了。

父亲便成了她唯一的亲人,为她操办一切。

婚嫁,这是必然的。

二十岁的樱内小姐家世显赫,才华横溢,面目秀美。追求者络绎不绝。

“父亲……”她低着头。

“我给你点时间去决定吧,尽快给我答复。”伯爵始终没有抬起头来看她一眼。



她坐在那熟悉的钢琴凳上,指尖触上琴键,却没有心情弹奏一个音符。

国内并不太平,外敌入侵,再加上上层起了争端,曜所从属的部队训练也更加频繁,她也偶尔才能来与梨子见面。

想要见她。

梨子心中涌起一阵迫切地思念,潮水般灌满她整片心田。

她趴在琴板上,望向窗外,已是黄昏。

父亲的催促让她喘不过气来,逼婚,联姻这种桥段在向她这样的家族里并不少见。

若不是现在,梨子或许会乖乖地听话。但是她的心里早已经住进了别人。

她不愿意妥协。

想要见她。

7.

琴声断断续续,黑白琴键随着手的按压上上下下地来回起伏。

曜安静地听着,她在摇摇晃晃的音符里看到了如同宣泄一般的浪潮。

“我快要离开了,”她不得不告诉梨子,“军队需要前往前线支援……”

水蓝色的眼睛望着那一对金瞳,像是无意,却又像是在询问。

梨子在犹豫,她需要时间去思考。

8.

在最后一次的见面时,梨子给了她答案。

夕阳将两人的脸映得发红。

“梨子。”曜轻声呼唤眼前人的姓名。

“你愿意和我走吗?”

“我喜欢你,”梨子咬字清晰,每一个声调都似乎注入了深情,“可是我不能离开。”

曜不解,明明一走了之要比留在这里受苦要来地更加洒脱自然。

梨子摇了摇头,苦笑蔓延上嘴角。金色的眼眸里透着魔力。

她不得不为自己的父亲着想,即使他是个严厉的父亲,她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。她想做的,不是逃避,也不是妥协,她不愿意成为令人摆布的木偶。她想要给自己的世界添上一笔曾经没有的东西。

她爱曜,但她不能离开。

她一直注视着曜,直到对方翻过栏杆。

曜回过头来,向着窗边的人笑了笑,她的唇动了动。

再见,希望能与你再次相遇。

9.

梨子坚决地没有接受婚约,父亲也只好选择退让。

战争的号角吹响到战鼓停止,三年的时光流逝。

政局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很多原本授勋的贵族家族家道中落。

10.

春天即将迎来末尾。

梨子成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钢琴老师。

她走出小小的院落,却听见熟悉的声音。

“小姐,我有东西落在这里了,可以进去捡回来吗?”

比起当时的青涩,两人都多了一份成熟的风韵。

“当然。”

新的夏天到了。

end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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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得有些乱糟糟的了,终究是没有狠下心来be

文笔不好请见谅ww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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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谢您的阅读w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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